正发愁,小樊捧来一只木匣:“将军,冯将军派人送来的。”
打开一看,竟是半袋胡饼渣,渣上依稀可见乌鸦粪痕迹——正是邓禹昨夜扔掉的那块。冯异附纸条一行:
“粮可丢,心不可乱;饼可碎,志不可折。且把晦气吃下去,再谈破敌。”
邓禹捧着饼渣,哭笑不得。良久,他长吸一口气,把饼渣全倒进口中,嚼得“咯吱咯吱”,像嚼自个儿的轻狂。
嚼完,他一抹嘴,抬头望天:
“乌鸦粪也好,断旗也罢,老子统统咽了!从今晚起,扎硬寨,打呆仗,学冯异,一步一脚印!”
夜幕再次降临,霸陵原上灯火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金。
冯异巡营完毕,回到帐中,展开洛阳密诏——
“若仲华再败,即夺其兵,槛车送京。”
冯异提笔,在空白处添了八字:
“臣已警之,再观其效。”
他吹干墨迹,望向对面营帐。那里,邓禹正伏案读兵书,头顶大包在灯火下闪闪发亮,像一面小小的“悔”字旗。
冯异微微一笑:
“少年撞墙,墙不倒,少年长。
但愿这一头包,能让他长出脑子。”
冯异说“再观其效”,结果第二天就观到了“奇效”——不过,是反向的。
建武元年十月十八,辰时,日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