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御史大人最恨贪污军粮之人,若有人主动认罪并补足亏空,或可从轻发落。"
谢躬脸色阴晴不定,突然狞笑:"马武,你以为攀上刘秀就能高枕无忧了?"他一拍手,杜彪被五花大绑推了出来,"这小子已经招供,是你指使他纵火!"
马武不慌不忙:"大人明鉴,杜公子身上可有我给他的信物?可有人证?"
谢躬语塞,随即强词夺理:"你暗中指使,自然不留证据!"
"那这个呢?"马武突然从怀中掏出布帛展开,"杜公子三日前酉时潜入粮仓,用火油纵火,全程有人记录。还有..."他又取出一本账册,"这是粮仓真实账目,与大人上报的更始帝数目相差十万石。"
谢躬面如死灰:"你...你..."
常山郡元氏县,邓晨在郡府衙门正在跟孔新交谈。
孔新是华清学校启蒙教育负责人也是常山新报主编孔柳的父亲,而孔柳一直爱着邓晨,可是邓晨迟迟不娶她过门。
邓晨和孔新是有思想冲突的,再加上准岳父的关系,确实尴尬,所以邓晨一直不愿意直接面对他。
但是自己是太守,而孔新是郡丞,二人工作关系不得不接触,虽然孔柳办的常山新报宣传新思想新思维取得了一定战果,但是孔新的儒家毒瘤却是根深蒂固,邓晨必须时常监督他改过自新。
常山郡衙门的议事厅里,邓晨正用茶盖拨弄着浮起的茶叶末,眼角余光扫过对面正襟危坐的孔新。这位郡丞今日特意穿了件浆洗得发白的儒服,腰间那枚"克己复礼"的玉佩随着呼吸微微晃动,活像块随时会爆炸的谏臣招牌。
"邓府君,老臣昨日又梦见先圣了。"孔新抚着胡须开口,声音拖得比冬至的黑夜还长,"先圣言:'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醒来时枕巾湿了一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