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源结构呢?主要是哪些地方?”
“超过七成来自内地。”
何希彤回答得很精确,“其次是港澳本地、东南亚,还有少量欧美豪客。
这几年,内地监管部门对资金出境监管很严,对高端客人的‘洗码’和资金流转方式影响很大,这也是各家都在想办法应对的挑战。”
车子穿过拥挤的半岛,驶上连贯澳门三岛的跨海大桥。
何希彤指着右边一片填海造陆形成的崭新区域:
“那边是路氹城,算是澳门博彩业的新中心,很多国际大牌酒店赌场都扎堆在那里,像威尼斯人、巴黎人、永利皇宫……场面更大,更现代化,吸引的也是更年轻、家庭式的游客。”
“新旧区域,经营模式有区别吗?”江辰问。
“有。”
何希彤点头,“半岛这边老牌赌场,更依赖传统的‘叠码仔’制度和熟客网络,讲究人情和隐蔽性。
路氹城那边就更像大型综合度假村,靠规模、品牌和丰富的非博彩体验吸引客流。
不过,最顶尖的那部分VIP客户,两边都在争。”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些:
“这也是为什么一张赌牌那么重要。
它不仅意味着可以开赌场,更意味着拿到了参与这个庞大生态、分享这块顶级蛋糕的入场券。
有了牌,才能合法地建立自己的赌厅网络,吸引和留住那些真正带来巨额流水的豪客。”
车子在路氹城绕了一圈,巨大的酒店建筑群和仿制的世界名胜景观让人目不暇接,处处彰显着资本堆砌出的奢华与梦幻。
随后,何希彤又让车子开回半岛,穿行在一些老街区。
“这里才是很多澳门本地人生活的地方。”
她指着窗外相对低矮的楼房、传统的茶餐厅和热闹的街市,“博彩业光鲜亮丽,但澳门普通人的生活和它既有联系,又像是两个世界。”
很多时候,一个地方发展得再快,跟大多数普通人其实没多大关系。
真正能赚到钱的,还是那些本来就有门路的人。
这就像有些城市GDP数字很高,可老百姓口袋里却没多出几个钱,是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