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封良好的淡水桶、成袋的硬面包和面粉、处理过的蔬菜干和果脯、成块的熏肉和鱼干,甚至还有几小桶贴着标签的烈酒。
食物饮水足以支撑一艘满员大船航行数月。
但没有人。搬运的痕迹停留在某个时刻,之后就再未变动。
她继续往深处走,货舱更里面的区域堆放着这次航行的货物,大量规格统一的橡木桶,从桶身的标记看,里面应该是葡萄酒或烈酒。
包装完好,绳索捆扎整齐。
然而,安然注意到,货舱的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冰冷的积水,在剑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幽暗的光。
她蹲下用手指蘸了一点,是海水。
“进水了?”她皱眉。
船体有破损?是风暴造成的,还是……日志里提到的“它们”从这里侵入的?
她沿着积水痕迹寻找源头,但光线太暗,积水分布似乎没有明确的集中点,更像是从船体木板缝隙中缓慢渗入的。
没有找到明显的破洞。
搜索了一圈,除了越发浓重的诡异感和那些令人不安的“消失现场”,安然并没有找到能明确解释这一切的线索,也没有遭遇任何实质性的攻击。
那些“它们”仿佛只存在于日志的文字和令人不安的臆想中。
“不能再待下去了。”安然心中警铃大作。
这种未知的、弥漫性的恐惧比直接面对怪物更消耗心神。
她必须返回甲板,与队友汇合,再从长计议。
沿着来路快速返回,推开沉重的舱门,重新踏上甲板。
然后,她僵住了。
眼前的世界……变了。
海水,不再是之前那种近乎墨蓝的深色,而是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毫无生气的惨白,如同稀释过的牛奶,又像过度曝光的相片。
天空同样是一片混沌的、没有层次的苍白,看不到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茫然的亮光。
而更让她感到浑身冰冷的是……
玛丽塞克斯特号本身,也失去了所有颜色!整艘船,从桅杆到甲板,从船舷到缆绳,全都呈现出一种粗糙的、未上漆的木质白色,或者说是某种3D模型的“素模”状态,失去了所有纹理、光泽和细节,只有基本的形状和轮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自己,是这个世界里唯一拥有色彩的存在。
银色的头发,亮银色的铠甲与剑刃,甚至皮肤和衣物的颜色,都与这片惨白的世界格格不入,异常刺眼。
“这……是哪?”
安然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登上幽灵船时的那一侧船舷,她拴在那里的小救生艇,不见了!
海面上空空如也,只有那片死白的、缓缓起伏的“海水”。
“船……被偷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自己否定。
桐人他们就在不远处的“繁花号”上看着,不可能让别人在她探查期间把船偷走而不发出警报。
那么,只剩下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