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失色世界

空荡荡的船长室里,只有安然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寂静中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刚才那挥之不去的被窥视感和脖颈后的寒意,仿佛真的只是高度紧张下的错觉。

但手中紧握的剑柄传来的冰冷触感,以及日志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字句,都在提醒她,这里绝非安全之所。

没有更多发现,安然只能暂时按捺下心中的疑窦,小心地退出了船长室。

走廊里同样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的轻响。

接下来是大副室。

门虚掩着,轻轻推开。

里面的景象同样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单人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一角,仿佛有人刚刚起身或者准备睡觉;

床边整齐地摆放着一双有些磨损的皮鞋;旁边的椅子上,随意搭着一件深蓝色的水手外套,袖口还有磨损的痕迹。

一切细节都表明,这间屋子的主人似乎正准备休息,或者在某个极其寻常的时刻,毫无预兆地消失了,连外套都来不及穿走。

安然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她退出房间,继续探索。

二副室、三副室……情况类似。

桌上摊开的书本停留在某一页,羽毛笔搁在墨水已经干涸的瓶口;

一个喝了一半的锡杯,里面残留着深褐色的液体痕迹;

甚至在一个小隔间里,简易的木桌上还散落着一副扑克牌,牌面朝上,似乎牌局刚刚进行到一半,牌手却凭空蒸发。

水手舱更是将这种诡异的“日常中断感”推到了顶峰。

狭长的通铺舱室里,被子凌乱,有的床铺上还放着私人物品。

一张长条桌上,摆着几个吃了一半的黑面包和干酪盘,刀叉随意搁在一旁;

地上滚落着一个木质酒杯,深色酒液早已挥发,只留下污渍;

角落里,两个相对摆放的矮凳中间,一个棋盘上的棋子走到中局,却再无对弈之人。

没有挣扎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正常得仿佛时间在这里的某一刻被突然抽走,只留下这些凝固的日常片段。

安然的后背渗出冷汗,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包裹着她。

日志里所说的“消失”,竟是如此彻底而平静,这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地方……

所谓的那些“东西”,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船上人员的痕迹停留在日常活动的瞬间,那么问题可能出在他们无法察觉、无法反抗的层面。

是某种精神影响?还是物理层面的瞬间转移/吞噬?必须找到更多线索。

她沿着吱嘎作响的楼梯,继续向下,来到了玛丽塞克斯特号的底舱,也就是货舱区域。

这里的空气更加浑浊,带着陈年货物、霉味和淡淡的海水咸腥。

货舱的门板歪斜地靠在一边,像是被暴力拆下。

里面空间巨大,堆放着大量木桶和板条箱。

安然检查了一番,物资储备出乎意料地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