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家里只有三个人时，还能做到洗浴和就寝区域的干湿分离，可今天一下子来了四个人，条件有限，只能先把床单换了再说。

将主卧收拾妥当，程平安才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

此时周琳和石艳梅已经躺回了床上，不同的是，周琳正处在姨妈期，身体有些不便。

“程哥来啦！”周琳瞥见程平安进门，眼睛弯成月牙，笑着打趣：“艳梅妹妹可是盼你好久了，快把她抱走吧！”

“净瞎说。”石艳梅脸颊微微发烫，忙不迭地反驳，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被角。无论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反正她是不能承认自己等不及了。

程平安却没急着应声，反倒一矮身钻进了两人的被窝里，侧躺着支起胳膊，饶有兴致地挑眉问道：“我来之前，你们俩偷偷聊什么呢？”

“额......我们在说秋秋的事。”石艳梅见程平安一脸认真地追问，原本还不安分在被窝里蹭动的手，顿时乖乖收了回来，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

她坐起身，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秋秋再过几个月就初中毕业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让她读高中比上中专好。”

说这话时，她完全是站在老师的立场上，字字句句都透着为学生考量的恳切。可偏偏这个让她费心的学生，性子执拗得很，一门心思就认准了中专，半点听不进劝。

中专是包分配的，她能直接选进纺织厂，工作安稳又对口。

可要是高中毕业，出路就没个准谱了。说不定被推荐当工农兵，说不定应征入伍参军，也可能等着统一招工进厂，具体能分到什么岗位、什么地方，全是未知数。

石艳梅的话音落下，程平安若有所思地沉默几秒，随即开口：“嗯，我懂你的顾虑了。”

“别想这些了。”程平安看着石艳梅，语气温和地劝道：“让秋秋自己拿主意吧，你不用勉强她按你的想法来。这孩子心里透亮着呢，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高中毕业看似有更多出路，可那些选项从来都不是邱秋真正想要的。对她而言，所谓的‘更多选择’，不过是扰乱她心意的杂音罢了。

程平安自然清楚邱秋的心思，她就是想进纺织厂，像唐颖那样，安安稳稳当个办事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