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皮剧烈颤抖，然后猛地睁开。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眼白完全变成了浑浊，瞳孔则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看久了让人心生寒意。

六十九的嘴唇开始翕动，发出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声音。

“腐……瘴……咒……雾……林……”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一字一顿，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转动。

“我……想……怀......抱……”

南月若雪吓得退后一步，紧紧抓住白九尘的胳膊。白九尘也是脸色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低声道：“别怕，他被绑着呢。”

方正影皱眉，侧耳细听：“他在说什么？腐……什么林？”

“腐瘴咒雾林。”南月芷若重复了一遍，她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提到了那个地方。”

刘半仙转头看她：“你知道？”

南月芷若点点头，又摇摇头：“知道一些，但不多。腐瘴咒雾林是中域西北边境的一片特殊区域，那里终年被浓雾笼罩，雾中混杂着瘴气和某种诡异的力量。进入雾林的人，十有八九会迷失方向，最后不是成为林中妖植物的养分，就是……”

她看向床上的六十九：“像他一样，被‘同化’。”

“同化？”方正影不解。

“就是被雾林中的力量侵蚀，失去自我意识，身体发生异变，最终成为雾林的一部分。”

南月芷若解释道，“根据商会收集的情报，腐瘴咒雾林里的植物、动物，甚至地形，都在不断变化。有人说，整片林子是活的，它在缓慢地扩张，吞噬一切进入的生命。”

南月若雪倒吸一口凉气：“那……那些雾气会扩散吗？”

“暂时不会。”南月芷若接过话头，走到桌边拿起一份卷宗。

“我们一直都有监测，自出现第一个这种诡异事故以来，这些被同化之人会走入那片森林，随后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