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风起江南

沧州的初夏总爱落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胡家旧宅的槐树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胡斐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擦拭着陪伴多年的胡家刀，刀锋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冷光——自圣火大阵破后，他与程灵素已在沧州安住了半年，江湖风波似已远隔，只余下每日的采药、练刀与槐树下的闲谈。

“胡斐，快来看看这株‘雨前茶’，今年的新芽比去年饱满多了。”程灵素从药圃里探出头，手中捧着一小篮嫩绿的茶叶，脸上沾着些许泥点，却笑得眉眼弯弯。

胡斐刚要起身，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女子的呼救声：“有人吗？求求您开开门！救救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愣——这夜半雨天，怎会有女子呼救？

胡斐握紧胡家刀，快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雨幕中，两个身着青色衣裙的少女相互搀扶着，浑身湿透，发髻散乱，身后不远处，隐约有几个黑衣人影在徘徊。

“是冲着她们来的？”程灵素凑到门边，压低声音问。

胡斐点头，猛地拉开院门，沉声道：“快进来！”

两个少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冲进院内。

胡斐迅速关上门，用门闩抵紧，又搬来石块顶住——刚做完这一切，门外就传来了凶狠的砸门声：“开门！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多谢二位恩人相救！”其中一个少女扶着门框，喘着粗气道谢，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我叫夏雨雪，这是我妹妹夏雨晴，我们是从江南来的，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劫匪。”

另一个少女夏雨晴则显得有些怯懦，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们……他们不仅抢钱，还说要抓我们去见什么‘堂主’，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

程灵素拉着姐妹俩走到屋檐下，递过两条干毛巾：“先擦擦水，别着凉了。胡斐，你去看看门外的人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