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老地方菜馆算是彻底炸开锅了。城西中学高一高二但凡有点名号的,差不多全到了,三四十号人,把一楼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高二那边,高源、凯米尔丁几个头面人物都在;高一这边,我、张敦海、峻阁这帮人自然也少不了。
连平时不怎么冒头的体育部新部长卢奕也来了,这小子,平时闷声不响,关键时刻总能在场。
篮球赛结束后,整个城西中学空前的团结。
你们是知道的,城西中学以前啥样?乱!内斗!
今天你打我,明天我阴你,一群愣头青谁也不服谁,三天两头干架,干到退学才算完。
可这回不一样了。你瞅瞅现在这场面,以前恨不得把对方打死,现在勾肩搭背,酒杯碰得哐哐响。
要我说,一是篮球赛确实打出了点儿血性,大伙儿心里那点集体荣誉感被勾起来了。
二来嘛……我也就不谦虚了,我的种种战绩,大家都看着。
服不服?反正现在没人跳出来跟我叫板。
我也有心把这场面维持住,就主动找高二的话事人高源商量:干脆组个局,把高一高二这页翻过去,以后都消停点。
高源当然乐意。他那个“老大”当得本来就有点傀儡的味道,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现在我主动递台阶,他赶紧就顺着下来了,大手一挥:“这顿我请!”
张敦海一直看不上高源,还想刺他两句。
他看见菜单上最贵的宋河粮液才六十,海哥就阴阳怪气地“啧”了一声。
高源面子上挂不住,立马让小弟跑隔壁便利店,拎回来几瓶二百多的好酒,“嘭”地往桌上一墩。
海哥撇撇嘴,没再吭声。
酒过三巡,气氛正热,我跟凯米尔丁碰杯,聊得推心置腹,正说到动情处,旁边张祺瑞又开始装b了。
他举着杯开始发表演讲,什么“见证历史”、“城西空前团结”“我太感慨了”之类的场面话一套一套的。可底下根本没几个人听,掌声稀稀拉拉。谁他妈管你感不感慨啊。
凯米尔丁远远瞅着他,咧嘴冲我笑:“你这兄弟,挺有意思啊。”
我摇摇头,跟他碰了下杯:“他就这样,别理他。”
正说着,门口一阵骚动,杨瑞书记来了!后面还跟着教务处的小李老师。这两位一来,场面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