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一口水后，高竞生继续输出...

但是...如果万大广场开在仙友县...你说我怎么让那些品牌过来呢？连锁超市，人家看一眼你的人口基数和购买力，扭头就走...连锁影院，仙友县城一年能贡献多少票房...人家投入几千万装修，多少年能回本...快时尚品牌...人家开店，第一条就看这个县有多少年轻人，可仙友县现在有多少呢？

高竞生口若悬河，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也丝毫没有给秦国辉留余地的样子...

他一条一条地说着...

再说你那六万平...品牌招不来，本地商户填得满吗...仙友县有多少商户，能负担得起一平米每月几十块的租金...填不满，就得降租金...租金一降，管理成本就摊不平...这就是一个填不满的窟窿...再接下去，就是无限的恶性循环，最终这个广场也将会人去楼空。

高竞生说到这儿，停了停...

他的语音语调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秦县，我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万大广场是跟着城市化走的...城市人口往哪聚，广场往哪开...仙友县的人口是往外流的...青壮年都去外地了...你让我在一个人口净流出的县城，开一座六万平的商场...这不是给优惠政策能解决的问题...你就是把水电气全免了，把税全免了，品牌不来，一切都是白搭...所以我说...这事儿，成不了...

高竞生说完，再次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会议室里，比刚才更静了...

秦国辉站在屏幕前，保持着手指点图的姿势...

好几秒，他才把手放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高竞生说的那些品牌、那些租金、那些人口数据，他一条都驳不动...

曹正良把住宅的路堵死了...

高竞生把商业的路堵死了...

秦国辉站在屏幕前，脸上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两条腿都断了...

这个项目，还能剩下什么...

他盯着那张规划图，开始变得有些迷茫...

但是，他知道，今天的会不能就这么散了...

今天这个会要是冷着收场，县里这盘棋，就真成死局了...

他的目光在图上扫来扫去...

扫过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