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动作,甲片相互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刘秀注视着这套精美的金甲,感慨万千地道:“这套战甲原本是朕特意赏赐给西征大将军的礼物。然而如今你既然已经辞去官职,那么这套盔甲自然也就不能再由你保管了。所以,朕决定将它收回来。”
说完,刘秀轻轻地将金甲放回到架子上,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卷洁白如雪的丝绸上面。
洁白如雪的绫布飘落在冯异温暖宽厚的怀抱里,仿佛一片轻盈无比的羽毛,但又似乎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沉重异常。
“去吧!”刘秀微微抬手摆了摆,语气平静而坚定地道,“回到颍川去,安心务农吧。朕所统治的江山社稷,不仅需要英勇善战、能够冲锋陷阵的将领们,同时也离不开辛勤耕耘、默默奉献的广大农民朋友们啊!”
听到皇帝这番话后,冯异恭敬地再次跪地叩拜行礼,表示自己已经领命谢恩,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直至完全走出这座宏伟壮丽的宫殿殿堂为止。
就在那扇巨大厚重的殿门即将紧紧关闭的一刹那间,冯异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刘秀低沉浑厚的嗓音正对着身边的侍从吩咐道:“立刻传达朕的旨意下去,将投降过来的赤眉军士兵分成三个批次分别处理。其中身体强壮且武艺精湛的人可以被选入禁卫军队伍当中;而年老体弱或有伤病在身的则遣返原籍故里让他们返乡与家人团聚;至于那些居心叵测、企图谋反作乱之人嘛……”
说到这里时,刘秀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下达最后一道命令:“就把这些家伙统统发配到遥远苦寒之地的天水郡去服苦役,让他们负责修建长城。”
听闻此言,冯异不禁心头猛地一震,原本向前移动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停住了片刻,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初,若无其事般地继续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明白,作为一代雄才大略的君主,刘秀终究还是无法避免采取一些残酷无情的手段,来维护国家社会秩序稳定和自身权威地位不受侵犯。
然而这种杀戮并非直接动用刀剑兵器等凶器大开杀戒,相反却是通过看似温和实则阴险狡诈的方式——以繁重艰巨的劳役折磨那些所谓的“叛逆分子”,令其在恶劣艰苦环境下慢慢地耗尽体力精力乃至生命,最终悄无声息地离开人世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