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冯异忽然开口,全军集结,校场点兵。
将军,张邯提醒道,邓禹将军的帅帐在长安,此处只是前哨......
那就派人去长安,冯异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告诉他,征西大将军冯异,已到潼关。请他率众将来见。
他没有说字,用的是率众将来见。这五个字,分量千钧。
长安,未央宫废墟。
这座曾经辉煌的大汉皇宫,在更始帝刘玄和赤眉军轮番蹂躏下,早已千疮百孔。
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半,雕梁画栋被烧得焦黑,连那块未央宫的匾额都斜挂在梁上,仿佛随时会坠落。
邓禹就驻扎在这里。
这位年仅二十八岁的左将军,此刻正坐在一张由门板临时搭成的帅案后,案上堆满了军报和竹简。
他面容英俊,剑眉星目,本是南阳有名的美男子,但连日战败让他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得格外憔悴。
“冯异到了潼关?”他抬起头,盯着报信的斥候,声音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