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说。
因为隗嚣眼中的贪婪,已经烧尽了理智。
常山,侯府。
邓晨收到陇右飞鸽传书,得知隗嚣善待风云观众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主公,这又是您的算计?薛桂已经看不懂了。
隗嚣围困风云观,是以下作手段逼我。传出去,天下人会说他残暴。邓晨解释道,我给他八个字,是给他指一条——做个仁德之主,用诚意请我。
这有什么用?
有用。墨云风忽然开口,他善待我师门,消息传开,天下人会说隗嚣宽厚。而主公若不去,就是忘恩负义。这是将主公架在火上烤。
可主公本来就要去啊。薛桂更糊涂了。
是啊,我本来就要去。邓晨笑得意味深长,但让他我去,和我自己着去,是两回事。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于——邓晨站起身,遥望陇西方向,他以为占了人心,其实,是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我手上。
他转身,对薛桂道: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去陇右。
去救人?
邓晨摇头,去收尸。
谁的尸?
隗嚣的。
窗外,夜色渐浓,一弯新月爬上天边。
邓晨看着那月亮,轻声道:月圆之夜,适合杀人。也适合,埋葬野心。
洛阳,南宫,建章殿。
殿外的蝉鸣声一波接着一波,搅得人心烦意乱。连殿角摆放的冰盆都似乎失去了作用,只在空气中蒸腾出若有若无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