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盖棺定论

耿纯跪地叩首,雪没至腰。

这一次,他没喊“娘”,也没说“完工”,只是把臂上血帛解下,叠成方胜,塞进母亲袖中——

那是刘杨的血,也是他的;

让母亲醒来时摸得到,却不必再看。

雪越下越大,棺车早已出津阳门。

新雪填旧辙,像老天亲手按下“抹除”。

耿纯起身,回望空街,忽然想起寿堂里那面“寿比南山”的赤金匾——

匾上血点被雪一盖,成了暗红冰花,远远瞧去,倒像一瓣瓣凋零的梅花。

他伸手接住一片雪,看它在掌心化成黑水,轻声道:

“来年春旱,这血梅长不出果子。”

说罢翻身上马,逆风而去。

身后,铜鸠杖头仍卡在枯槐下,被雪一层层掩埋,像一枚永不发芽的铜种子。

耿纯宰了舅舅,回家跪完搓板,心里还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干脆翻身上马:"走!去找邓晨!那家伙鬼点子多,还懂'历史大数据',说不定能给我这迷途羔羊指条明道。"

雷火监后院,邓晨正搞"深夜食堂"——

喝着啤酒撸着串。

耿纯进门就嗅到孜然味,肚子"咕咚"一声:

"邓博士,好兴致!我刚办完‘大型家庭伦理剧’,您这儿开烧烤趴?"

邓晨递给他一把烤串:"来,先撸串,再撸思路!"

邓晨清清嗓子,开讲:

"你现在的处境,用职场话说,叫'站位正确'——皇帝是君,刘杨是臣,但是他不安分,想搞独立王国,你不过是效忠罢了,懂?"

耿纯眨巴眼:"站位我懂,可我妈说我是'白眼狼'。"

"那是老人家思想跟不上,咱得给她降维解释。"

耿纯一脸懵:"降......降什么纬?"

"就是把三维立体亲情,拍成二维平面图——看起来还在,其实不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