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纯跪地叩首,雪没至腰。
这一次,他没喊“娘”,也没说“完工”,只是把臂上血帛解下,叠成方胜,塞进母亲袖中——
那是刘杨的血,也是他的;
让母亲醒来时摸得到,却不必再看。
雪越下越大,棺车早已出津阳门。
新雪填旧辙,像老天亲手按下“抹除”。
耿纯起身,回望空街,忽然想起寿堂里那面“寿比南山”的赤金匾——
匾上血点被雪一盖,成了暗红冰花,远远瞧去,倒像一瓣瓣凋零的梅花。
他伸手接住一片雪,看它在掌心化成黑水,轻声道:
“来年春旱,这血梅长不出果子。”
说罢翻身上马,逆风而去。
身后,铜鸠杖头仍卡在枯槐下,被雪一层层掩埋,像一枚永不发芽的铜种子。
耿纯宰了舅舅,回家跪完搓板,心里还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干脆翻身上马:"走!去找邓晨!那家伙鬼点子多,还懂'历史大数据',说不定能给我这迷途羔羊指条明道。"
雷火监后院,邓晨正搞"深夜食堂"——
喝着啤酒撸着串。
耿纯进门就嗅到孜然味,肚子"咕咚"一声:
"邓博士,好兴致!我刚办完‘大型家庭伦理剧’,您这儿开烧烤趴?"
邓晨递给他一把烤串:"来,先撸串,再撸思路!"
邓晨清清嗓子,开讲:
"你现在的处境,用职场话说,叫'站位正确'——皇帝是君,刘杨是臣,但是他不安分,想搞独立王国,你不过是效忠罢了,懂?"
耿纯眨巴眼:"站位我懂,可我妈说我是'白眼狼'。"
"那是老人家思想跟不上,咱得给她降维解释。"
耿纯一脸懵:"降......降什么纬?"
"就是把三维立体亲情,拍成二维平面图——看起来还在,其实不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