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双手微颤,纸上的字仿佛变成火钉,钉进他的眼睛。窗外雪停,残月如钩,恰照在弹章上,"糜费"二字格外刺目。
"天意不可违!"他握拳,"二姐夫,朕要用你!"
更深漏断,刘秀和衣打盹。朦胧间,白雾缭绕,邓晨乘赤龙、执雷火而至,朗声示警:
"十年之期将过半,陛下再疑雷火,天下裂三世!"
雾散,皇帝惊醒,后背湿透,心口狂跳。他急召太史令问梦,太史令跪奏:"赤龙乘雷,火德之兆;天人感应,唯圣主能用。"
刘秀不再犹豫,连夜草诏,准备早朝翻盘。
次日卯时,建章宫钟鼓齐鸣。百官朝服未整,皇帝已仗剑升座,举邓晨"血耳万级"表文,朗声喝问:
"诸卿言糜费,朕见北疆万里无尘!雪夜一战,万耳为证,雷火之用,一耳抵十斛钱!"
司空范升刚欲出班,被天子目光逼回;御史韩歆抬脚,刘秀拔剑斩落案角,"再谏火器妖异,如此案!"
满殿噤声,落针可闻。皇帝当即口谕:
1. 为邓晨平反:撤销弹劾,补发火药钱粮,晋爵"北安侯",加号"尚书行营使",准其便宜行事;
2. 火器作坊迁洛阳近郊,隶少府,岁造炮百门、枪千杆;
3. 设"雷火监",邓晨兼领,周士授"奉车都尉",官同二千石。
朝臣面面相觑,心里统一刷屏:皇帝突然"真香"了!
退朝未散,刘秀已遣三匹快马,昼夜兼程奔常山,口谕只有一句:"二姐夫,速来!朕想你了!"
三日后,温室殿夜宴。刘秀屏退左右,亲执玉如意,指巨幅天下舆图问策:"十年而定,先取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