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若死,要你全城陪葬!”
他一脚踹翻李轶,拔剑就砍。
李轶抱头滚到柱后,剑锋“咔嚓”劈断碗口粗的红木柱,木屑四溅。
公孙氏哭喊拦腰抱住丈夫:“将军!先救阿奴!”
府医急冲进来,一看孩子瞳仁放大,连称“七窍封喉,无力回天”。
朱鲔仰天嘶吼,泪混着汗,像血雨。
“拖下去!
李轶谋害我儿,罪加三等!
不必等祭旗,
今夜——
五马分尸!
全家连坐!”
李轶被拖出花厅那一刻,只剩半条命,嘴里仍喃喃:
“我自带筷子……想活……怎么还背锅……”
声音越来越远,像被黑暗吞掉的蚊子。
当夜,朱阿奴夭折。
公孙氏哭到昏厥,醒来却不敢说明真相——
她若承认,以朱鲔性情,自己必先被休再被杀。
她只能打落牙和血吞,把恨全砸到李轶头上,暗中吩咐狱卒:
“先割舌,再断手,明晨五马,让他连鬼都喊不出冤!”
与此同时,她连夜请来道士,给小儿子做法事,灵堂就设在花厅。
白幡飘飘,照得朱鲔脸色死灰,他抱着小棺材,一言不发,只反复摩挲那柄劈过木柱的剑。
汉营得报“朱鲔幼子中毒暴毙,李轶五马”,冯异与邓晨对视一眼,同时长叹:
“天助我也,稚子无辜。”
邓晨提笔,再写“致洛阳百姓书”:
“朱将军幼子被害,实李轶之罪;
汉军愿为雪恨,明晨攻城,
只诛首恶,不扰良民。”
冯异皱眉:“稚子何辜?”
“将军,”邓晨放下笔,“让朱鲔恨到极处,他才能放下‘忠’字。
这一步,必须有人推他。
毒酒不是我们灌,却是我们借。”
冯异沉默良久,终道:“传令,明日卯初,全军缟素,为朱公子发丧,同时——
兵临洛阳。”
子时,死牢。
李轶被铁链锁墙,十指夹棍,舌已半断,仍含糊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