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百口莫辩

“我儿若死,要你全城陪葬!”

他一脚踹翻李轶,拔剑就砍。

李轶抱头滚到柱后,剑锋“咔嚓”劈断碗口粗的红木柱,木屑四溅。

公孙氏哭喊拦腰抱住丈夫:“将军!先救阿奴!”

府医急冲进来,一看孩子瞳仁放大,连称“七窍封喉,无力回天”。

朱鲔仰天嘶吼,泪混着汗,像血雨。

“拖下去!

李轶谋害我儿,罪加三等!

不必等祭旗,

今夜——

五马分尸!

全家连坐!”

李轶被拖出花厅那一刻,只剩半条命,嘴里仍喃喃:

“我自带筷子……想活……怎么还背锅……”

声音越来越远,像被黑暗吞掉的蚊子。

当夜,朱阿奴夭折。

公孙氏哭到昏厥,醒来却不敢说明真相——

她若承认,以朱鲔性情,自己必先被休再被杀。

她只能打落牙和血吞,把恨全砸到李轶头上,暗中吩咐狱卒:

“先割舌,再断手,明晨五马,让他连鬼都喊不出冤!”

与此同时,她连夜请来道士,给小儿子做法事,灵堂就设在花厅。

白幡飘飘,照得朱鲔脸色死灰,他抱着小棺材,一言不发,只反复摩挲那柄劈过木柱的剑。

汉营得报“朱鲔幼子中毒暴毙,李轶五马”,冯异与邓晨对视一眼,同时长叹:

“天助我也,稚子无辜。”

邓晨提笔,再写“致洛阳百姓书”:

“朱将军幼子被害,实李轶之罪;

汉军愿为雪恨,明晨攻城,

只诛首恶,不扰良民。”

冯异皱眉:“稚子何辜?”

“将军,”邓晨放下笔,“让朱鲔恨到极处,他才能放下‘忠’字。

这一步,必须有人推他。

毒酒不是我们灌,却是我们借。”

冯异沉默良久,终道:“传令,明日卯初,全军缟素,为朱公子发丧,同时——

兵临洛阳。”

子时,死牢。

李轶被铁链锁墙,十指夹棍,舌已半断,仍含糊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