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汉正想溜走,忽然听见屋内谢躬又自言自语起来:"不过嘛...这幽州的油水,可比洛阳那点赏钱厚实多了..."
屋内,谢躬正从床底下拖出个樟木箱子。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账册。他爱惜地抚摸着封面,喃喃道:"韦顺啊韦顺,你这些年贪的银子,现在可都归我谢某人啦!"
吴汉眼睛瞪得溜圆。这些分明是冯异伪造的假账本,怎么到了这厮手里?
谢躬突然"啪"地合上箱子,快步走到书桌前,提笔写起奏折:"臣谢躬启奏:刘秀在幽州广施恩惠,民心所向..."
写到一半,他又揉碎纸团,冷笑道:"现在告发还为时过早。等我把幽州的钱粮捞够本..."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谢躬吓得一哆嗦,墨汁溅了满袖。只见耿弇大踏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亲兵。
"谢大人好雅兴啊。"耿弇笑得人畜无害,眼睛却盯着那个樟木箱子,"深夜还在办公?"
谢躬慌忙用衣摆遮住奏折,白脸涨得通红:"耿、耿将军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耿弇一屁股坐在箱子上,压得木板"嘎吱"响:"听说降兵营闹瘟疫,特来请刺史大人主持大局。"
谢躬眼珠子一转,突然计上心头:"本官正要去探望!不过..."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本官怀疑,这是有人投毒!"
"哦?"耿弇挑眉,"大人觉得是谁?"
谢躬猛地拍案:"定是刘...呃,是那些不服管教的降兵自导自演!"他差点咬到舌头,慌忙改口。
屋外树梢上,冯异轻轻摇头。他转身对阴影中的刘绾低语:"你这姑父,演技比洛阳戏班的丑角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