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既然已经察觉了药里有毒,林茜便也不再麻烦医女,而是自己亲手端来。
她第一次端的时候,林兰的眼神幽暗又痛楚:“姐姐?”
柳玉楼舔了舔她的掌心。林兰连忙压下怒火,挠了挠它的下巴:“没关系,没关系,姐姐们只是在聊天,没吵起来。”
但她心里的悲哀不减反增,最后一仰头把药喝了下去。如果这是姐姐的愿望,她愿意遵守,只希望自己死后,姐姐能善待猫儿。
林茜看着她干脆的动作,心里一痛。她怎么会不知道妹妹在想什么?可妹妹体内有着[化蝶],那是一种聪明至极的诡异,它们以人的身体为温床,如果不下毒,就会不停生长。又兼懂得人语,一旦写字或说出来,就会强行破茧,让寄生者死亡。
这是饮鸩止渴。林茜知道,可她不能眼看着妹妹去死。
她心里有愧,叮嘱妹妹按时喝药,然后匆匆离开。
林兰怔怔盯着她的背影。翻阅着医书,可怎样都看不下去。她纠结半天,还是一把把柳玉楼抱到怀里,严肃道:“猫猫。”
“喵?”
“答应我,不要再为别人拼命了好吗?”
柳玉楼想到无数次模拟里死掉的自己,想到那些为自己而死,或被自己杀死的人,默默移开视线。后又绽开了一个狸花的微笑,蹭了蹭林兰的手臂。
林兰伸手按住猫头,再次开口:“卖萌也是心虚,我是认真的。”
她有心亲亲柳玉楼那只受伤的爪子,却发现上面死了一只蚂蚁。
林兰脸色一僵。
柳玉楼自觉蒙混过关,微微笑了。
可还没等它晃起尾巴,林兰就拂去死虫,重新亲了亲小猫的爪子:“听着,无论是人是猫,是鬼是神,没有谁要为谁的生命负责。爱惜你自己,就是最好的生命状态。”
外物却不能驭使我,我是我自己的神佛。——这是侃朝人对自己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