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7章 一物传万代,人走宝还在

“追光史记……”

看着石台上那一本静静躺在提灯旁边的虚幻笔记,众人一时神情变幻不定。

事实证明,尖塔主人消失之前,的确是在尖塔之内留下过东西,并且他们也成功触发共鸣,一路跟随流萤的指引进入塔内,来到这个圆形的金色大厅。

但与想象的不一样,尖塔主人留在这里的并非什么宝藏亦或用于镇压冥死之月残骸的后手,而是一本笔记。

沉吟片刻,众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陆安当仁不让地几步上前,伸手摸向石台上的虚幻笔记。

短短两秒不到,众人尽皆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紧张。

所幸的是,想象中长明炽灯忽地暴动,释放出神圣光焰灼伤陆安手掌的画面并未发生。

一切都显得十分平静。

然而,陆安的指尖也不曾真正触及石台上那本泛黄的虚幻笔记本。

而是像穿模一样,径直透过对方触碰到不染一丝尘埃的冰凉石台。

“不行,摸不到。”

尝试了几遍,确认虚幻笔记对他来说就是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摸不着,遗憾摇了摇头。

“目前看来应该没什么危险,你们谁想过来试试?”

陆安眸光落到众人身上:“不过要我说,咱们这里面可能只有楚心碰得到它。”

归根结底,他们之所以能解开禁制进入塔内,还是多亏了清楚心。

若无她手中的惩戒之罚充当钥匙,他们也只能在外头望着尖塔干瞪眼。

相应的,在场所有人当中,唯有被惩戒之法认主的清楚心最有可能触碰到笔记本的实体。

“我来试试!”

项元忍不住手贱发痒,三两步走过来伸手就往笔记本摸,结果不出所料,他一样被笔记所拒绝,否定了资格。

不甘心的项元转头又把目标锁定旁边的炽白提灯,试图将其拿起来。

结果这玩意看似小巧轻盈,实则就像与石台长在一起一样,任由项元如何用力都提不起来。

关键他还不敢使太大力气,免得把石台搞坏。

不过这种现象,无疑是说明了这个地方不一般。

接连两个人相继碰壁,沈璃认为也没尝试的必要了。

与其纠结这个自己碰不到的笔记,不如将注意力集中在四周由金色光纹交织而成的壁画以及四根白金支柱上。

上面所描绘的图画,多多少少与尖塔主人的来历有关。

“楚心,你来试试吧。”

“来了!”

小奶妈手里紧紧攥着惩戒之罚所化的项链,神情肉眼可见地忐忑紧张。

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毋庸置疑,自己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希望。

如果连自己都触碰不到这本笔记,那么有关尖塔主人的来历以及之前那些流萤凝聚而成的谜语字迹,就将再也无法得到解答。

如果可以,清楚心还是希望自己能为团队度过这次难关,做出大贡献的。

深呼吸几口气,做好心理建设的清楚心快步上前,毅然决然地伸手贴近石台。

陆安就在旁边默默看着,如果情况不对,但凡有任何危险他都能第一时间把清楚心拽开。

当惩戒之罚所化的项链渐渐靠近石台,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项链萦绕的纯净圣光与石台上炽白提灯的光晕悄然触碰交融,刹那间亮度暴涨激起强烈共鸣,两道圣光交织缠绕、彼此牵引,化作漫天细碎光尘簌簌浮动,照亮整个大厅。

一旁原本虚幻朦胧的笔记本,在这璀璨光影的包裹下缓缓凝实,轮廓由淡转浓,纸页纹理清晰浮现,最终稳稳凝为实质,彻底化为实体。

大厅之内,悄然响起一曲古老的异域歌谣,旋律空灵悠远,似是静谧之时独自一人的虔诚祈愿。

既是涤荡尘嚣的圣歌,亦是安抚万灵的安魂曲。

众人皆是心神一震,只觉这歌声直透心灵,连紧绷的神经都不自觉舒缓了几分。

石台周围的圣光随歌谣韵律轻轻起伏,凝实的笔记封面光辉流转,与歌声、圣光融为一体,神圣又安宁。

那原本消失的流萤光粒再一次浮现,于笔记本之上凝聚成最后一行小字——

【光月予以辉煌,神圣永不腐朽。】

鬼使神差地,身处圣光笼罩中的清楚心心神恍惚,意识好似穿越回遥远的往昔。

于那彼时彼刻,就在这座圆形大厅里,一个魁梧高大的银甲圣骑背对着她立在窗前,亮银重铠泛着冷冽圣辉,肩头披风轻垂不动,静静守望窗外那漫山遍野、望不到尽头的皑皑白骨。

他浑身萦绕着澄澈神圣的光辉,因始终背身而立,面容彻底隐没,连男女性别都无从分辨。

形似狮鹫的银白圣盔之下,一袭铂金长发垂落肩头,柔丝轻漾,几乎要与周遭流转的圣光融为一体。

胸前甲胄嵌着一枚完整的弯月图腾,洁白弯角自双肩蜿蜒铺展、延伸,好似一对巨大的牛角。

纯粹到难以想象的光之粒子汇聚于心口,圣辉在纹路间缓缓流淌,满是庄严肃穆之感。

小主,

周身气质静谧厚重,虽无半分波澜,却透着一股孤寂守望的坚定沉稳,与窗外死寂的白骨荒原形成鲜明反差。

“与光同尘,它就在那里……”

恍惚之中,清楚心仿佛听到这位背对着自己的银铠圣骑发出了一声低吟,却又像是在与她进行一场跨越时空岁月的对话。

不等她心中那一股毛骨悚然的悸动感蔓延开来,眼前幻象便如潮水般褪去,入目依旧是那方石台、那盏长明灯以及那本笔记。

看似过去好久,实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发生在转瞬刹那,仅仅只是一息的功夫。

“惩戒骑……”

“嗯?楚心你说什么?”

见她口中轻声呢喃,似乎在思索什么,陆安顿时就注意到了这种反常的变化。

清楚心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杂念全部甩出去,轻轻抿嘴解释道:“刚才……”

她把先前所产生的幻觉尽数相告。

在她看来,这肯定不止是单纯的错觉那么简单,应该是通过力量的同源,由惩戒之罚作为媒介将这片大厅曾经某一时刻发生的事映射进了自己的脑海。

所以她才会看到那么一个银甲圣骑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

要知道她可从来没见过惩戒骑,如果不是提灯笔记与惩戒之罚搞得鬼,自己怎么可能会看见这么个人!

“和光同尘,它就在那里……”

“啥意思啊?又是谜语人?”项元凑过来,闻言不禁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