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的庄子还是很大的,十来间厢房,买了四个粗使婆子,陈文芳跟着初一,把剩下的女人安顿好,又请来了大夫看病,才发现当中居然有五个怀了孩子的,幸好月份不大,大夫开了打胎药,只等这几个女人养个半个月以后再吃药。
陈文芳特地把人都聚到了一起,立了规矩,顺便让阿月露了一手,把院子一个碗口粗的树直接打断了,让几个婆子收下轻慢的心思,这才放心离去。
县城门口,郑县令领着一众衙役喜气洋洋的看着路口,忍不住伸长脖子张望。
“莫着急,就快来了!注意官仪,县令大人。”楼县丞嘴里劝着他,手偷偷拉他衣服把他往后拽,自己身子不由得歪出去了。
“哎呀,你别扒拉我,真要是杀敌三千,我就是摔了也没关系,哈哈!”郑县令硬拔了下袖子,嘴巴都合不上,王团练传的信,十有八九是真的。
“唉,来了!快快快,放炮仗!”楼县丞眼尖,瞧见领头的帆旗,立马撒开了拽他衣服的手,跳起来手舞足蹈的吆喝。
“砰!”郑县令一个不察竟真摔了。
“砰砰砰!”爆竹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起风了,风卷着纸屑到处乱飞。
郑县令瘫坐在地上,在漫天飞舞的红纸中,不可置信又期待的看着押送倭人的官兵,拖着好几辆马车的人头朝自己而来,直到那面目可憎的倭人人头映入眼帘。
他像个年轻人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顾不上拍拍屁股,仰天长笑。
“哈哈哈!我郑老儿也有今天!我大宋威武啊!哈哈哈!”说完竟然流出两行热泪。
“你莫丢了老脸!走走走,我们迎团练去。”楼县丞嘴里说他,自己抹着眼泪,过来拉住了他。
“应当应当!”郑县令整整衣冠,走到了最前面。
“砰砰砰!”
“砰砰砰!”街道两旁的店铺自发的点燃爆竹,瞬间点燃了热情,无数的乡人喊着。
“大宋威武!”
“王将军威武!”
越来越多马车进入拥挤街道,人群自发的站到了两边,激动的见证这一刻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