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

艺考结束后的第一个月。

——

等待成绩的日子，比备考的日子更难熬。

——

夕颜发现自己做什么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看书，看两页就发呆。

画画，画几笔就愣神。

吃饭，吃着吃着就走神。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考试那天的画面——笔触对不对？构图好不好？有没有漏掉什么细节？

越想越焦虑。

越想越睡不着。

——

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助】：睡不着？

——

夕颜看着那行字。

他怎么知道？

【夕颜】：你怎么知道？

【周助】：猜的。

【周助】：最近你回消息都很晚。

——

夕颜沉默了。

她确实回消息很晚。

因为睡不着。

因为一闭眼就是那些胡思乱想。

——

【周助】：明天有空吗？

夕颜愣了一下。

【有。】

【周助】：好。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

老地方。

小花园。

——

第二天下午三点。

夕颜来到小花园。

冬末的阳光很温柔，从树枝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地上，斑驳陆离。那棵大树还是老样子，那张长椅也还在原地。

不二已经在了。

坐在长椅上，看着天空。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看到她，笑了。

“来了。”

——

夕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等很久了？”

“没有。”不二说，“刚到。”

——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

“夕颜。”不二先开口。

“嗯？”

“最近，很焦虑？”

——

夕颜低下头。

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嗯。”

——

不二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他把她的手握紧。

——

“夕颜。”他说。

夕颜抬起头，看着他。

——

不二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冬日的阳光下，温柔得像一汪湖水。

认真地看着她。

——

“你知道吗，”他说，“我也等过。”

夕颜愣住了。

“等过什么？”

不二想了想。

“等你的回应。”

“等那张纸条的回应。”

——

夕颜的鼻子酸了。

那张纸条。

高一时候，他塞在她速写本里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