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伤痕低语

纪元钟鸣 凛夜晨星 1647 字 1个月前

铁陨沉默片刻,似乎在调取最深层的记忆:“‘原初悖论深渊’……在最高机密档案中也语焉不详。只提到那是宇宙诞生初期,法则未完全稳固时,自然产生的、蕴含了多种相互矛盾却又共存的基础法则可能性的‘混沌温床’。它本应是宇宙演化的‘备用选项库’或‘自我修正机制’的一部分。但‘钟影’为了确立其单一的、绝对的‘秩序模板’,将其视为‘不稳定根源’而强行镇压、缝合,使其变成了现在这副痛苦扭曲的模样。”

“备用选项库……自我修正机制……”青泉咀嚼着这些词,眼中光芒越来越亮,“那么,它的‘执念’,会不会是渴望‘恢复部分功能’或‘表达某些被压抑的可能性’,而不仅仅是疯狂的复仇?它错认苏晓的气息为‘同类’或‘钥匙’,是否因为苏晓的‘新生变量’特质,以及‘逆钟之梦’所代表的‘干涉未来可能性’的理念,在某种程度上,模拟了它原始‘可能性温床’的某种特征?”

这个推测,将问题从单纯的“疯狂囚徒袭击”,提升到了“古老宇宙机制错位共鸣”的层面。

苏晓在青泉的守护下,也缓过一口气,虚弱但坚定地加入思考:“有道理……涌入我意识中的那些混乱信息,除了痛苦和仇恨,深处确实隐约有一些……非常古老、非常基础的‘片段’——比如‘选择’、‘分叉’、‘如果’、‘可能’……这些概念本身的‘韵律’。它似乎……在通过这些混乱的尖叫,无意识地‘播放’它被剥夺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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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这样,”星辉眼中也亮起光芒,“那我们或许不需要(也做不到)满足它疯狂的‘复仇’或‘回归’执念。但有没有可能……通过更精准的‘法则共鸣校准’,帮助它‘表达’出一些相对清晰、不那么具有破坏性的‘可能性片段’?就像帮一个失语且精神错乱的病人,重新组织起几个简单的、有意义的词语?这或许能部分安抚它的痛苦,转移它的执念,甚至……从中获得我们需要的、关于宇宙古老可能性的信息?”

这是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冒险的设想。相当于主动对一个精神错乱的“宇宙器官”进行“心理疏导”和“语言康复训练”。

“风险极高。”寒玑立刻列出数据,“苏晓的灵体状态已不适合再次直接承受高强度信息交互。且任何主动的、深入的共鸣尝试,都可能被‘织时者’监控捕捉,或进一步加深‘不协律音’对我们的错误关联。”

“但被动等待更危险。”澜心忧心忡忡地看着依旧被暗红惨白气息隐约侵染的苏晓灵体,以及外部那持续不断的、令人不安的“注视感”,“‘不协律音’的执念标记不除,我们迟早会暴露。而且苏晓也需要根除这种共鸣影响。”

青泉看着怀中光芒略显黯淡的苏晓,又看向外面那片翻涌着痛苦与未知的深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