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出来了……”墨焱一屁股坐在海面上(以灵力托住),大口喘气,“外面这风,闻着都比里面那星光味儿舒服!”
众人也都是精神一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此地距离镜湖所在的群岛区域已经不远,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全力赶路,最多大半日便可抵达。
“就地调息半个时辰,恢复一些灵力再赶路。”青泉吩咐道。他需要时间进一步稳定识海,苏晓和两位长老也急需恢复。
众人寻了一处露出海面的小小礁盘,各自服下丹药,盘膝调息。海鸥鸣叫,阳光和煦,与归墟深处的死寂黑暗和星河障内的瑰丽危险截然不同,恍如隔世。
苏晓坐在青泉身边,轻轻为他梳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温柔。青泉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这次……又让你担心了。”
苏晓摇摇头,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笑意:“你没事就好。而且……你现在好像,更‘亮’了一些。”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青泉眉心的暗金印记。
青泉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指尖:“是融合了前辈遗泽,也多了一份责任。”他顿了顿,看向西北方向,目光悠远,“我能感觉到,下一枚碎片,在那里召唤我。等回到镜湖,处理好沧澜子前辈的事,我们就去。”
“嗯。”苏晓靠在他肩头,轻声应道,“你去哪,我去哪。”
两人之间无需更多言语,只有劫后余生的宁静与相互扶持的温暖。
不远处,墨焱正拿着他那柄模样大变的战斧左看右看,斧身上那些新生的暗金纹路在阳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泽。“铁罡兄弟,你说俺这斧子,现在算啥品级?砍起人来好像更带劲了,就是这纹路怪好看的,会不会不够威猛?”
铁罡推了推眼镜,认真分析:“墨焱大哥,从能量残留和材质变化看,你的战斧在与银光秩序能量对抗及星力冲刷中,发生了某种‘法则适应性淬炼’和‘血脉印记铭刻’。其物理强度、能量传导效率以及对秩序类力量的抗性都显着提升。品级难以用传统标准衡量,但至少超越了普通元婴期法宝。至于威猛……我认为‘高效能的破坏力’比单纯的外观威猛更重要。”
墨焱听得似懂非懂,挠挠头:“反正就是更厉害了呗!嘿嘿,下次再碰到慕容家那群杂碎,看俺不把他们连人带锏劈成两半!”他挥了挥斧子,带起一阵恶风,引得旁边闭目调息的寒玑微微蹙眉。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众人恢复了些许灵力,虽远未到全盛,但赶路已无大碍。
“出发,回镜湖。”
青泉起身,最后望了一眼星河障和归墟的方向,那里埋葬着上古先贤的悲壮,也留下了未解的谜团与未来的挑战。
然后,他转身,带着同伴,化作数道流光,朝着镜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海天之间,身影渐远。
而在他们离去后不久,那片曾发生激战、后又经历了星涡陷阱的海域上空,虚空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一道极其模糊、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淡灰色影子,悄然浮现。影子没有具体形态,只是朝着青泉等人离去的方向“注视”了片刻,随后,如同滴入水中的墨点,缓缓消散,没有留下任何能量痕迹。
只有一声微不可察的、仿佛电子合成的低语,随风飘散:
“变量……确认……成长曲线……超出预期……观察等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