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渺茫,但至少有了更具体的方向。‘织梦莲实’、‘映心古镜’,青泉默默记下。
“前辈方才提及‘神战’、‘钥匙’,还有幽影山的不祥之兆与邪魔活动,不知能否详述?我等或可略尽绵力。”苏晓适时将话题引回当前危机。
洛桑神色凝重,望向西北幽影山方向,缓缓道:“那是一段被尘封的、连各部族最古老歌谣都只有只言片语的历史……相传,在比古禹王朝更久远的年代,此方天地曾有‘巨神’行走,移山填海,摘星拿月。后来,‘巨神’之间爆发战争,天崩地裂,星辰陨落。那口传说中的‘万界之钟’,便是在那时被敲响,据说其声定住了即将彻底崩坏的乾坤,却也留下了永不愈合的‘伤痕’。”
“幽影山深处的‘祖灵祭坛’,并非我黑螟部或任何近代部落所建,而是‘神战’年代残留的、用于安抚战死亡魂与稳定大地的上古遗迹之一。祭坛之下,据说封存着一块‘神战’中碎裂的‘祀鼎’残片,与我族世代守护的‘祖灵印记’产生共鸣,方才维系着那片区域的相对安宁。”
“然而,数月前开始,祭坛的‘祖灵之息’开始变得不稳定,时有诡异‘钟鸣’(非安定之钟,更似哀鸣或诱惑)从地底传出。同时,那些黑袍邪魔的活动在幽影山外围急剧增加。他们似乎在测绘地脉,寻找着什么,行为鬼祟。”
“直到最近,我以‘群山之心’秘法感应到,一股极其隐晦但充满‘污染’与‘死寂’的恶意,正在幽影山北侧一片被称为‘腐叶林’(与你们所说的‘甲三区’坐标吻合)的区域凝聚,并将在下一次‘朔月之刻’达到顶峰。那似乎是某种……‘亵渎的播种’仪式。祖灵在预警,巨大的灾祸即将降临那片土地,并可能波及整个幽影山,甚至唤醒祭坛下那不祥的‘祀鼎’残片与‘钟鸣’伤痕!”
洛桑的描述,与青泉等人从归寂者哨探那里截获的信息高度吻合,甚至更加详细和惊悚!将“播种者”的行动,与上古“神战”、“祀鼎残片”、“钟鸣伤痕”联系了起来!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墨焱忍不住道。
洛桑看向他们,眼神复杂:“仅凭我族战士,难以对抗那些诡异邪魔的‘播种’仪式。他们似乎掌握着克制祖灵之力和污染大地的手段。你们……虽然来历不明,身上也有古怪,但至少与邪魔为敌,且似乎知晓一些内情。若你们真心愿助我族守护祖灵之地,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这正是青泉等人需要的!
“如何合作?”青泉直接问道。
“距‘朔月之刻’还有两日。”洛桑计算着时间,“‘腐叶林’地形复杂,毒瘴弥漫,且有邪魔布下的警戒。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些对抗‘污染’的巫祭之物,并集结一批最精锐的战士。你们可先随我返回前方不远的临时营地,详细商议。同时……”他再次看向青泉,“或许可以尝试,借助我族‘祖灵印记’的共鸣之力,暂时加固你体内那‘异物’的束缚,至少确保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它不会成为变数。”
既能获得盟友和详细情报,又能有机会暂时加强信标控制,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多谢前辈!我等愿全力相助,共抗邪魔!”青泉郑重抱拳。
达成初步共识,气氛缓和许多。洛桑撤去隔音光罩,吩咐黑螟战士引路。青泉等人也上前帮忙照料伤员。
前往临时营地的路上,青泉忍不住传音询问寒玑:“‘群山守护者’在黑螟部地位很高吗?”
寒玑回道:“非常高。他们是部落中最古老、最神秘的力量,直接侍奉祖灵,掌管祭祀、预言、沟通山川之灵等神圣职责,地位甚至超过族长和大部分长老。洛桑巫祝愿意与我们合作,并透露这么多秘辛,看来情况确实危急到了极点,并且……他可能从你身上看到了某种‘特殊性’或‘可能性’。”
青泉默然。他的特殊性,无疑与体内的变异信标和秩序钟纹有关。这究竟是福是祸,或许很快就要见分晓。
临时营地隐藏在一处瀑布后的天然岩洞里,颇为隐蔽。营地内约有三十余名黑螟战士,个个气息精悍。见到洛桑带回一群陌生人,都投来警惕的目光,但在洛桑的简短说明后,目光中的敌意稍减,好奇与审视居多。
安排众人歇息后,洛桑单独将青泉带到岩洞深处一处较小的、布满各种天然矿石和干燥草药的祭坛前。
“坐下,放松心神,引动你体内那‘异物’的力量,但不要对抗我的引导。”洛桑示意青泉坐在祭坛中央的一个蒲团上,他自己则点燃了几种特制的香料,烟雾袅袅,带着宁神静气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