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将这九天世界精华和域外精华，按照一定比例融合，会催生一种更加强大的融合精华。”

“域外会在本族和九天十地之内，挑选天赋绝佳、潜力无穷的年轻人，暗中用融合精华滋养他们。

精华之中藏有魔神的一道隐晦印记，潜移默化改造神魂，悄悄掌控他们的心念。”

“这些就是暗子。”

“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两样，性格、记忆、过往全都真实无伪，寻常的搜魂、测谎、破魔法眼，全都看不破印记的存在。

他们就那样安安稳稳地留在各大宗门、世家、王朝里面，慢慢往上爬。等到需要启用的那一天，才会收到指令。”

青璃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一路爬到后颈，心底沉甸甸的。

“这个暗子计划……已经进行多久了？”

金发女子轻轻吐出一句话，重量重得几乎压垮人心。

“从第一次大战，就已经开始了。”

轰。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青璃脑海中响起。

难怪这么多年来，九天各大势力之间总是纷争不断，明明可以联手御敌，却一次次出现莫名其妙的分裂、背叛、内斗。

很多祸起萧墙的变故，从前都只当是人心贪婪、利益纠葛，现在想来，其中不知道藏着多少万古之前就埋下的棋子。

“那整套计划要如何收集祭品，又是如何运转？”青璃定了定神，继续问道。

“血魂回收的献祭阵，必须要在魔军战胜之后才能开启。”金发女子解释道，“若是大军溃败，阵势破碎，死去之人的血魂就散入天地，什么都得不到。”

青璃恍然大悟。

之前玄龟大战，那他们强行献祭，最后还是不行，原来是要战斗结束之后，才能做到。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要杀要剐随你。”

金发少女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分吞吞吐吐，不知道就说不知道，知道的便全部讲清。

青璃看着她，眼中满是好奇：

“我实在不解，你败在我手上，为什么一点都不肯隐瞒？很多人就算被俘，也会想方设法撒谎误导敌人。”

金发女子挺直脊背，金色的羽翼轻轻收拢，骄傲刻在骨血里。

“我们金翼天魔一族，从来不屑于虚伪。胜便是胜，败便是败。我既然输给了你，我的性命、我所知晓的一切秘密，全都归你所有。”

青璃长呼一口气。

走遍诸天，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一个族群。

残酷的域外，竟然还活着这样一份坦荡的风骨。

青璃静静望着眼前这名金翼少女，心底已经转过许多念头。

她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在对方神魂之中烙下一道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