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劝不了。
有些人,一旦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就再也无法面对明天的太阳。
“帮我做个见证。”史密斯说,“告诉活着的人……我不是天生就想当叛徒。”
林羽点头:“我会。”
史密斯笑了,笑得像个终于考完试的学生。
“其实我一直觉得,当官太累了。”他说,“早知道,还不如当年留在实验室修电路板。”
话音落下,他扣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响,血花绽放在控制台上,顺着屏幕边缘滑落,像一条歪歪扭扭的红线。他的身体缓缓倒下,机械部分开始失活,冒出缕缕黑烟,最后静静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林羽站在原地,没上前,也没闭眼。
他知道这一枪不该由他来开,但也不该由别人来背。
过了几秒,他抬起右手,轻轻擦去溅到脸上的血点,动作很慢,像是在拂去一层灰。
控制室恢复寂静,只有备用电源发出微弱的嗡鸣。倒计时依然停在【00:00:07】,红光不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林羽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伸手合上了史密斯的眼睛。
“你选了最难的路。”他说,“但也是最干净的。”
说完,他站起身,走向主控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通讯日志界面。史密斯死前最后操作的文件夹还在,命名为“绝密-A级”,里面存着三段加密音频和一份权限清单。
他点开第一段录音。
一个冰冷的女童声音响起:“史密斯议长,您已成功激活自毁协议。下一步,请确保林羽无法解除程序。若任务完成,您将成为新纪元的第一任执政官。”
林羽关掉音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外面的世界还在转,但这间屋子里的时间,好像比别处多停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眼右手,指尖微微发烫,像是刚碰过一块热铁。右臂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他没急着查看其他情报,也没去碰那堆加密文件。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但现在,他只想安静几分钟。
毕竟,刚刚送走了一个想做好人却走错路的男人。
而他自己,还得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