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沉默了两秒,然后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你刚才说,要我的名字。”

他忽然开口,嗓音低下来,认真了几分。

“名字给了你,然后呢。”

(然后?)

尼可想了想,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我就是知道你名字的人了。仅此而已。)

苏城望着她。

“……就这样?”

(不然呢。又不能召唤你,控制你,也不能拿它当把柄。就是知道而已。)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刚才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想要你的名字。因为我想有个东西,是你主动给我的。不是你被逼的,不是你觉得不给不行,是你想给。)

苏城安静了几秒。

光影在墙壁上晃了晃,矮几上那盏灯的暖黄色光晕把两个人圈在里面。他的尾巴从身后悄悄探出来一点,心形的末端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这个人。”

他又说了这三个字,嗓音比刚才低,也比刚才软,尾音落下来的时候没有碎,而是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像是终于踩到了什么地方的踏实。

(怎么样?)

尼可站起来,裙摆晃了晃,朝他伸出一只手。

(算了,再问该嫌我话多了,起来吧,在地上这么久,腿不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