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在她耳边,语气里满是释然的温柔,“不管你最后选择和谁在一起,正严哥都不怪、不怨,只要你能平安,能睁开眼,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之前主持说,你能醒,能平安,还说咱们俩上一世就是夫妻……
可这一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不懂,可我只盼着你好。”
叶子的意识先一步捕捉到李正严的话语,她的眼泪汹涌得更急,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鬓发与枕巾。
李正严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不哭,不哭”,而他自己的眼眶却先红了。
两枚被她紧紧攥在掌心的平安符,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沉香的清苦混着她的泪意,像柄最锋利的刀,剖开他强撑的镇定,露出内里翻涌的、最凶猛的疼。
“上一世的夫妻……”
他垂着头,声音轻飘飘的,带着颤意,“或许是我上一世欠了你,这一世才要这样等你、念你、想你,连见一面都隔着这么多磨难。”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间,那缕微弱的气息清晰可触。
“可不管欠什么、欠多少,我都认。只要你能……”
他的唇轻擦过她的眉眼,动作虔诚得如同朝圣,“你醒过来,哪怕只是瞪我一眼、骂我一句都好。别再躺在这里,让我看着心疼,却什么都做不了。”
话音未落,叶子的手指忽然剧烈动了一下,被她攥在掌心的平安符几乎要嵌进肉里,眼睫也跟着轻轻颤动。
李正严触到那股力道,心脏骤然一缩,连忙反握住她的手,声音发紧:“我在这,我在这。不怕不怕,正严哥在。”
监护仪的“滴滴”声骤然急促,像是在应和他翻涌的情绪。
李正严抬头扫过屏幕,又慌忙转回头凝视她的脸,眼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叶子,叶子,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他刚要起身,手腕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住。那力道极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执拗。
李正严愣在原地,低头时,恰好撞进她缓缓睁开的眼眸——那双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带着刚苏醒的迷蒙,却直直锁住了他,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终于寻到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