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碧显然没有那个闲心跟他们详细解释来龙去脉,更不屑于证明什么。
她微微眯起眼,眸光在杜霆那张写满怀疑与算计的老脸上倏然转冷。
“意欲何为?”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林风中冷冽刺耳。
“孤倒想问问,你们杜家,意欲何为?”
“杜霆,你是贪大求全,首鼠两端。”
“既想保全杜家百年荣光,又不敢正面抗衡秦氏猜忌,总想着左右逢源,火中取栗。”
“将亲侄推出去做踏脚石的是你,指望他绝境翻盘、光耀门楣的也是你。”
“天下好处,岂能让你杜家占尽?”
“杜家在你手里,不是堡垒,是赌桌。”
“赌输了,就想拉着所有人陪葬?”
“你这家主,当得可真体面。”
杜霆浑身一颤,脸色灰败如土。
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在对上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时,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脸颊因羞愤而涨红,又因虚弱而迅速褪成惨白。
“还有你,杜纪云。”
君天碧的目光又转向旁边棺材里还在挣扎起身,痛苦喘息的青年,语气更冷。
“空有一腔愚忠蛮勇,却无半分匹配的谋略眼光,跟你大哥半点不相像。”
“被人玩弄于股掌尚且不知,陷亲兄于绝境仍懵懂,还自以为是为家族大义牺牲?”
“你的那点忠,除了把你大哥和你自己更快地送进鬼门关,还有什么用处?”
“北夷若都是你这样的忠臣良将,何愁不亡?”
杜纪云伏在棺材里,指甲深深抠进棺木,却再也无力撑起身体,亦是无法辩驳。
倏成峡下窑洞中那惊险的一幕幕,再次涌上心头。
羞愤与痛苦几乎将他淹没。
大哥的遭遇,他确实......难辞其咎。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瑟瑟发抖蜷缩在棺材角落的杜览群身上。
眼神里连讽刺都懒得给,只剩下纯粹的漠视。
“至于你,杜览群......”
“怯懦无能,任人摆布。”
“哪怕前方是火坑,你也不敢跳,不敢逃,只会闭着眼被人推下去。”
“你父兄那你不当人,你就真当自己是颗没脑子的石头?”
“连挣扎一下的勇气都没有,活该被人利用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