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挨训,更是梦回四年前,在他手下战战兢兢办差的时光,冷汗都下来了。
他趁着鞭子挥动的间隙,带着几分不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督公......不,杜公子!您、您就行行好,随便说个尧光城主的去处,哪怕是编个谎呢!”
“就说......就说被野兽叼走了,被山洪冲走了,或者说自己拼死护卫不慎失散......被山中猎户救了去......什么都行!”
“小的也好向上头交差,咱们也好停了这遭罪的刑罚不是?”
他是真下不去手了。
杜枕溪目光微垂,看着地上滴落的血珠。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再问,也还是那个答案。”
面对秦鹭野的盘问,他只说了自己被暗流冲出,与君天碧失散,隐约看到一条红尾......
这说法在旁人听来,简直荒谬绝伦。
王猛急得直跺脚,声音更低了。
“督公!您以前怎么教我们的?刑狱之道,在于攻心,在于权衡,万不可逞强吃眼前亏!”
“怎么轮到您自己,就净干这吃亏的事儿,净挑硬骨头啃呢?!”
“哪个借口不比什么红尾怪物卷走了听起来靠谱?!您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杜枕溪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他何尝不知这说法荒谬?
可那就是他亲眼所见。
更何况,秦鹭野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口供,只是需要一个向尧光交代的说法,顺便......清理掉他这个隐患。
无论他说什么,结果都不会改变。
左右他都是要被推出去平息怒火的弃子,又何必再多费唇舌,拉更多人下水?
索性,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