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县长亲自打电话”、“江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江辰现在可是全村的名人,他的事,没小事。
农村的娱乐活动向来稀少。
尤其是冬天,天黑得早,风一吹,家家户户早早就关上门了。
可门关得住人,关不住心思。
电视里那些节目,翻来覆去看腻了,哪有村里村外的新鲜事有意思?
村头树下,小卖部门口,谁家屋里暖和,大伙就凑到一块,东扯西拉。
谁家儿子在城里买房了,谁家闺女彩礼要了多少,老王头昨天跟老李头为啥吵吵……
这些家长里短,就是村里人最大的消遣。
江辰的名字,最近可是大伙嘴里最常念叨的。
关于他的事儿,传得可邪乎了:
“听说了没?江辰那小子,在南方发大财了!开的不是厂子,是银行!”
“开银行?那算啥!我侄子在县里听人说的,人家做的都是跨国大买卖!出门不坐车,坐飞机!自己的飞机!”
“啧啧,老江家祖坟这是着了啊!建国两口子苦了大半辈子,可算熬出来了,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他那车看见没?亮得晃眼!听说得好几百万!县长都坐不上那么好的!”
“这还不算呢!人家这次回来,要给咱村修祠堂!还要拿钱出来,搞个什么基金,专门帮咱们村的娃娃读书!”
“真的假的?修祠堂?那得多少钱?”
“那还能有假?宝山书记前几天不就找人商量这事了吗?说要修得比镇上的王家祠堂还排场!”
“读书基金?那敢情好!我家小子明年考高中,正愁学费呢……”
“想啥美事呢!钱还没见着呢,八字没一撇……”
羡慕的有,夸赞的有,好奇打听的更多,当然,也少不了几个心里酸溜溜的。
在大家伙的嘴里,江辰早就不只是那个从小在村里跑着玩的“辰娃子”了。
他成了江家村的招牌,成了“别人家孩子”的顶配,也成了好些人心里琢磨着能不能沾上点光的大树。
所以,一听刘宝山说县长亲自为江辰的事打电话,会议室里“嗡”一下,就炸开了。
“县长?是咱们县的那个陈县长?”一个村干部瞪大了眼。
“那还能有假?宝山敢拿这事儿开玩笑?”一个族老磕了磕烟袋锅子。
“我的娘哎……江辰这孩子,面子这么大?连县长都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