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与混沌颇有渊源。”陈尘开口，并非疑问，而是陈述。他能感觉到，冷芊芊的本源深处，除了浓郁的欲望魔气外，还潜藏着一丝极其古老、几乎被魔气完全掩盖的、与混沌镜碎片同源，但更为晦暗沉寂的气息。这丝气息，在她主动献出魂丝、并被种下混沌烙印后，才被清晰地感知到。

冷芊芊闻言，娇躯再次微微一颤。她抬起头，望向陈尘，那双带着灰色晕染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苦涩，以及……一丝释然。

“主人明鉴。”她的声音依旧带着虚弱，但已平稳了许多，“妾身……并非天生便是媚魔。”

她略微停顿，仿佛在组织语言，追溯那被漫长魔化岁月尘封的、几乎遗忘的古老记忆。

“在无比久远的上古时代，早于现今任何魔族记载的岁月之前……魔渊，并非如今这般只有混乱与欲望。那时的魔渊，更接近世界的‘暗面’，是秩序的另一极，同样承载着部分天地初开时的本源力量。”

“妾身，便是由那时魔渊最纯粹的本源，结合一丝游离的混沌之气，**自然孕育**而生。并非被创造，也非转化而来。”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尽管这骄傲早已被后来的命运磨平。

“那时的我，被尊为魔渊**圣女**，而非媚魔之主。我的职责，是守护魔渊深处的一座古老**祭坛**，以及祭坛之上供奉着的一块……**混沌碎片**。”

说到“混沌碎片”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尘，眼神中带着确认。陈尘心中一动，意识到她所说的，很可能就是与自己识海中碎片同源的存在。

“那碎片，据传是开天辟地时，未曾完全化入清浊的混沌核心残留，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法则。我因身具一丝混沌本源，得以靠近并守护它，借助它的力量维持魔渊暗面的某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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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外界生灵的欲望不断渗透，或许是魔渊自身法则的演变，**欲望魔气**开始在魔渊中滋生、蔓延，并且越来越浓郁、越来越霸道。”冷芊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悲哀。

“我身为魔渊圣女，身处魔气最浓郁的源头之地，首当其冲。那混沌碎片的力量虽能庇护我，却无法完全隔绝无孔不入的欲望侵蚀。漫长的岁月流逝，我眼睁睁看着魔渊从相对平衡的‘暗面’，逐渐堕落成如今充满混乱与诱惑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