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安低头看他:“不认识。可能是村里谁家的孩子。”
安安“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着。
军军走在旁边,忽然说:“舅舅,她们好瘦啊。”
杨平安看了他一眼:“嗯。”
军军想了想,又说:“那个大肚子姨姨,一直在看我们。她看我们的眼神,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她是不是认识我们?”
杨平安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有些事,孩子还不懂,也不需要懂。
孙氏走在前面,听着孩子们跟杨平安的交谈,她没说话。
她知道儿子心里在想什么,也想起了当年那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往事。
那时候日子有多艰难,她这个做娘的最清楚,要不是老天保佑平安醒来后撑起了这个家。
自己一家人早就被王彩凤娘俩踩到泥里去了。那时候的杨娇娇和王彩凤在村里走哪儿都要说几句酸话,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嫁到李家是多么好的归宿。
现在,今非昔比了,她可以昂着头走在这条路上,让那娘俩来仰望自己了。想到这里,孙氏的腰板挺得更直了,步子也轻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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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到了。
杨平安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锁。铁锁有些年头了,开起来有点涩,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院子不大,青石板铺地,杂草被他上次来时收拾过,已经干干净净了。
正房两间,低矮的屋檐,灰扑扑的墙,除了窗户上的纸没换新的,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其余都还算整齐。
六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叽叽喳喳的,跟一群小麻雀似的,把寂静的老屋吵得热热闹闹的。
宝宝蹲在墙角,拿树枝戳蚂蚁洞,戳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嘀咕着“蚂蚁蚂蚁快出来”。
花花跑过去跟他一起戳,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还笑出声来。
杨平安站在院子里,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一家七口就挤在这儿。
爹躺在床上起不来,娘和四个姐姐撑着家,个个饿得面黄肌瘦,连粥都喝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