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再不见往日淡漠。
显然已动了真怒,亲自追击而去。
“遵命!”
云中君等人不敢迟疑,迅速追随而去。
东皇太一言语间的怒意,已足以说明一切。
若让大司命成功逃离蜃楼,等待众人的,或许便是星魂那般的结局。
蜃楼入口的长廊上,气氛凝重如铁。
“呃啊!”
只见大司命在阴阳家弟子之间穿行,如同踏过枯叶。
她脚步所至,已有数名弟子倒地不起,气息萎靡,战意全失。
剩余尚能站立之人将她团团围住,却无人敢率先出手。
冷汗自他们的额角滑落,浸入衣领。
“念在过去同门一场的情分上,我不愿赶尽杀绝。”
大司命轻轻甩了甩微红的手掌,仿佛刚才击倒数人只是拂去尘埃。
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放我离去,便无人受伤。”
“若继续阻拦,后果自负。”
话音未落,长廊尽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起初轻缓,却迅速转为压抑至极的怒吼,宛如雷云翻滚,撕裂寂静。
“哈哈哈哈……好一句‘过去同门’!”
“大司命,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扇门?”
阴影缓缓退散,东皇太一从中现身。
他平日里从容不迫的姿态已然不见,周身缠绕着幽紫光芒,似有无形风暴在体内奔涌。
那股威压如山岳倾塌,直逼人心。
即便是大司命,也不由心头一紧,脊背发寒。
“属下从未否认自己的来历。”
大司命站定,目光直视前方。
“但今日之局,并非我背离阴阳家。”
“而是阴阳家,早已无我容身之地。”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的规矩——一旦身份暴露,便再无回旋余地。
无论是东皇太一,还是星魂,都不会允许一个“异类”存活。
既然生路已被堵死,她唯有为自己搏一条活路。
“哈哈哈……”
那笑声再次响起,冰冷刺骨。
随后赶到的云中君、少司命等人皆怔在原地。
“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东皇阁下发笑。”
“可这笑声……分明是杀机。”
笑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冻结。
东皇太一冷冷开口:“巧言令色,也不过是懦弱的遮羞布。”
“你选择踏入全性那一刻,就该明白代价。”
“入我阴阳家者,生属此门,死归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