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丸药呈“品”字形飞出,狠狠砸在那团绿雾的中心。
“嘭!嘭!嘭!”
三声爆响。
白色的烟雾瞬间炸开,带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辛辣气,霸道地将那团淡绿色的雾气冲得七零八落。
两种气体在空中纠缠、厮杀,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烟雾还没散尽,沈渊已经动了。
他手中的龙鳞短刃划出一道残影,精准地斩断了一根企图从地下偷袭沈昭脚踝的藤蔓。
“看来这里的主人很不想让我们知道当年的事。”沈渊收刀入鞘,目光冰冷地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沈昭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加上药性冲击,身体一软,整个人往下滑去。
随着他的动作,一张焦黄色的纸页从他那宽大的袖袍里滑了出来,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上。
那是半张残页,边缘有着明显的火烧痕迹,显然是被人从火盆里抢救出来的。
林清瑶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上面的图案。
那是一幅极其精细的人体经络图。
但诡异的是,这图上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婴儿。
两个婴儿头脚相连,中间有一根粗壮的、类似脐带的东西将两人的丹田紧紧连在一起。
左边的婴儿浑身赤红,经络里画满了代表生机的金色符号。
右边的婴儿通体漆黑,经络里全是代表死气的黑色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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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根连接两人的脐带旁边,用极小的朱砂写着一行字:
“一承天命,一承死劫。阳生阴死,李代桃僵。”
林清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哪里是什么医书,这分明就是邪术!
沈渊弯腰捡起那张残页,指尖在触碰到那行字的瞬间,用力得指节发白。
他是个聪明人。
太聪明了。
这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像是一串珠子,全都被串了起来。
为什么父皇对沈昭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视如己出?
为什么把虎符给他?
为什么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甚至……为什么让他来接应林清瑶?
“原来如此。”
沈渊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林清瑶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父皇……是用沈昭,替你挡了死劫。”
沈渊转头看向林清瑶,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林清瑶没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沈昭肩膀上那只正在慢慢变淡的怪鸟图腾。
那个“死”字,对应的就是沈昭。
那个“生”字,对应的……是她。
所谓的“药王转世”,所谓的“天才”,原来并不是她运气好。
而是有人在十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心甘情愿地站在了阴影里,用自己的命,给她铺了一条活路。
她以为自己是被药宗抛弃的弃徒,是一路摸爬滚打才活下来的野草。
殊不知,一直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
沈昭这傻子……他早就知道?
还是说,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这辈子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去死?
林清瑶感觉嗓子眼像是堵了团棉花,那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感让她眼眶发热。
她讨厌欠人情。
尤其是这种拿命来还的人情。
“呵。”
林清瑶冷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她抬头,目光如刀,狠狠刺向地牢最深处的黑暗。
那里,原本应该只有死刑犯和老鼠。
但此刻,随着那“哗啦哗啦”的锁链崩断声越来越近,一个苍老、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
“药王血脉……终于来了……”
“也不枉老夫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等你这具最好的药引子……整整十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