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小孙孙

只见她头戴累丝嵌宝发冠,眉间点着朱砂花钿,举手投足间透着即将入主五皇子府的矜贵。

这不是齐二爷与齐二夫人?沈明珠轻摇团扇,眼波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听闻国公府暂居营帐,倒是委屈了。

怀清敛衽行礼,面上笑意不减:县主谬赞。山野营帐虽简,倒比这雕梁画栋更自在些。

她余光瞥见沈明珠腕间新换的羊脂玉镯,想来是皇子新赐的聘礼。

沈明珠指尖轻抚过腰间金丝香囊,语调漫不经心:自在?听闻行宫近日缺冰,不知齐二夫人那手做冰酪的手艺,可还有用武之地?

说罢掩唇轻笑,腕间玉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齐禹将怀清往身后带了带,玄色广袖掠过沈明珠身侧:县主既关心宫中琐事,不如多操心操心日后的册封大典。毕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明珠泛白的指节,有些事,不到最后,可说不准。

沈明珠脸色骤变,还未及反驳,齐禹已牵着怀清阔步离去。

晚风卷起怀清的月白裙裾,将身后传来的冷哼声远远抛在身后。

宫道旁的槐叶被晚风卷得沙沙作响,齐禹握着怀清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方才沈明珠那句委屈住营帐像根刺,扎得他胸腔发闷。

莫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

一声闷哼从他喉间溢出,齐禹侧目望去,怀清鬓边茉莉沾着薄汗,却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全然不见被沈明珠言语冒犯的恼意。他不由得收紧手臂:你倒是看得开。

我为何要气?怀清仰起脸,眼尾含笑,她说的不过是眼前表象,而我们知道,真正的安稳从不在雕梁画栋里。

雕梁画栋又如何?

在她沈明珠眼里是金窝,在她看来不过是困住人的笼子罢了。

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没心没肺却又赤诚得让人挪不开眼,齐禹胸腔里翻涌的郁气顿时化作绕指柔,心情一下子被治愈了。